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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平台网约私家车司机的“过劳”问题日益凸显,存在超时劳动常态化、生理与心理风险突出的问题。收入不稳定的经济压力、平台的高抽成以及派单评分机制,迫使该群体延长劳动时间、增加劳动强度。然而在制度层面,传统劳动主体认定标准滞后、劳动时间规制制度失灵、职业伤害保障制度存在缺陷。需要从三个方面入手治理该群体的“过劳”问题:以“人身从属性+价值从属性”的认定标准判断“支配性劳动管理”的劳动主体认定标准,并实施“全职”“兼职”司机的分类保护;优化劳动时间的规制制度,设计“全职”“兼职”司机差异化的工时上限制度并构建跨平台监管制度;完善职业伤害保障制度,扩大职业伤害保险的覆盖范围并推动平台责任法定化。
Abstract:The problem of “overwork” among cross-platform online private car drivers is becoming more and more prominent, with overtime labor normalized, physiological and psychological risks highlighted, and algorithms implicitly controlling the problem. Overtime labor and cross-platform orders lead to uncontrollable working hours, occupational diseases and fatigue driving risks jeopardize their health, and high commission and dispatch scoring mechanisms force them to extend their working hours. However, at the institutional level, the traditional labor body identification standards are lagging behind, the labor time regulation system is not working, and the occupational injury protection system is flawed. It is necessary to start from three aspects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overwork” of this group: reconstructing the identification standard of traditional labor subjects, establishing the standard of “technical subordination + value subordination” and implementing the “full-time” and “part-time” labor standards, as well as the “full-time” and “part-time” labor standards. Optimize the regulation system of working hours, design a differentiated working hour cap system for “full-time” and “part-time” drivers, and build a cross-platform regulatory system; and Optimize the regulatory system for working hours, design a differentiated cap on working hours for “full-time” and “part-time” drivers, and build a cross-platform regulatory system; improve the occupational injury protection system, expand the scope of coverage of occupational injury insurance, and promote the legalization of platform liability. This is to protect the labor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workers in new employment patterns, such as the right to rest, represented by cross-platform online private car drivers.
① 《全国新就业形态劳动者达8400万人》,《人民日报海外版》,2023年3月28日,第1版。
② 智联招聘:《2024雇佣关系趋势报告新质职场重构增长路径》,https://hulianhutongshequ.cn/upload/tank/report/2024/202412/3/f65b306a9bea41c280d814f02f09df36.pdf,2025.03.11。
(1)蒋靖然,庄楚天:《基于订单数据的苏州市网约出租车司机多平台运营特征分析》,《交通与运输》,2024年第6期。
(2)吴勇:《平台众包从业者的法律身份认定及权益保障路径》,《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学)》,2025年第1期。
(3)艾琳,于轩:《异化劳动理论视阈下新就业形态中休息权的实现》,《江汉论坛》,2024年第11期。
(4)李韵秋,张顺:《“职场紧箍咒”——超时劳动对受雇者健康的影响及其性别差异》,《人口与经济》,2020年第1期。
(5)王娟娟,赵慧军,谭瑾等:《劳动强化的概念、结构、测量与整合研究框架》,《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19年第9期。
(6)吴金贵,唐传喜,钮春瑾等:《职业人群工作紧张对工作耗竭影响的流行病学研究》,《职业与健康》,2011年第6期。
(7)FREUDENBERGER H.J.,Staff Burn-out,Journal of Social Issues,Vol.30,No.1,1974,pp.159-165.
(8)徐延辉,任婧:《从灵活到“稳定”:网约车平台劳动秩序的演进分析》,《南京社会科学》,2023年第4期。
(9)詹某彬,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3)粤民初字第29102号民事判决书。
(10)张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民终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书。
(11)网约车聚合平台是指依托互联网技术、与网约车平台公司合作、面向乘客并匹配供需信息,共同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平台。
(12)徐丽荣,顾雪非,李婷婷等:《我国网约车司机高血压患病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研究》,《中国全科医学》,2020年第20期。
(13)黄河,耿东,丑纪岳:《疲劳蓄积度自测与过劳预防》,《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09年第8期。
(14)职业紧张又称职业应激、工作紧张,是工作场所中的社会心理因素超出人体调节能力或工作要求与能力、资源、需求不相匹配时,所产生的有害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15)杨文杰,李健:《工作场所中社会心理因素的测量——两种职业紧张检测模式的应用》,《中华劳动卫生职业病杂志》,2004年第6期。
(16)林原,李玉珠:《心理资本、组织支持感在职业紧张与过度劳动关系中的作用》,《中国流通经济》,2021年第4期。
(17)孙雪霏:《网约车供需:多地按下“暂停键”亟待设定“退出键”》,《中国城市报》,2023年6月19日第8版。
(18)梁萌:《“数字泰勒主义”影响下的外卖平台“计件工资制”研究》,《社会》,2024年第3期。
(19)赵建国:《“臭车”源于抽成》,《中国汽车报》,2025年1月6日第32版。
(20)王某与陆某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4)沪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
(21)吕红星:《网约车平台抽成比例下调行业规范渐行渐近》,《中国经济时报》,2023年8月28日第1版。
(22)钟雨欣,睢佳:《订单倒卖、高速费抽佣如何保障司机收入?》,《21世纪经济报道》,2024年4月9日第5版。
(23)苏建宁,冯喜良,詹婧:《“共享均利”抑或“垄断套利”:基于平台经济中劳动关系的再研究》,《经济学家》,2024年第7期。
(24)“符合确立劳动关系情形的,企业应当依法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不完全符合确立劳动关系但企业对劳动者进行劳动管理的,指导企业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协议,合理确定企业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个人依托平台自主开展经营活动、从事自由职业等,按照民事法律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确立劳动关系情形的,企业应当依法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
(25)《劳动法》第99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尚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对原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以看出,劳动者如果没有给原单位造成损失,则其与另外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不违法。而《劳动合同法》仅对非全日制用工所形成的双重劳动关系做出规定,即第69条第2款:“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
(26)赵红梅:《论我国工时制度的缺陷、价值功能及其完善》,《环球法律评论》,2020年第1期。
(27)沈同仙:《工作时间认定标准探析》,《法学》,2011年第5期。
(28)何勤华主编:《英国法律发达史》,北京:法律出版社,1994年版,第347页。
(29)石佑启,王诗阳:《互联网送餐中劳动监察的困境及路径选择》,《江汉论坛》,2020年第12期。
(30)该条规定:“企业要建立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工作时间、接单时间台账,确保劳动者可通过应用程序自主查询本人工作时间、接单时间等完整记录。”
(31)潘泰萍:《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制度构建中的工会角色与策略选择》,《中国劳动关系学院学报》,2024年第6期。
(32)薪宝科技零工经济研究中心:《网约车驾驶员权益保障建设研究》,https://www.xinpayroll.com/research/256,2025.04.03。
(33)这一保障机制提供限额为120万元的意外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意外伤害医疗赔偿,以及针对接单途中猝死的20万元公益帮扶。滴滴:《“关怀宝”产品说明》,https://img-ys011.didistatic.com/static/didiglobal/%E2%80%9C%E5%85%B3%E6%80%80%E5%AE%9D%E2%80%9D%E4%BA%A7%E5%93%81%E8%AF%B4%E6%98%8E.pdf,2025.04.03。
(34)李满奎,李富成:《新业态从业人员职业伤害保障的权利基础和制度构建》,《人权》,2021年第6期。
(35)林晓云等编著:《美国劳动雇佣法》,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10页。
(36)[日] 中洼裕也,野田进著;田思路,龚敏,邹庭云译:《劳动法的世界》,北京:商务印书馆,2022年版,第44页。
(37)参考如下政策:“对于网约车驾驶员,平台企业应当确保其连续工作4小时至少休息20分钟”,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八部门《关于维护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劳动保障权益的实施意见》(粤人社规字[2022]第14号),2022年5月30日;“保证驾驶员休息休假权益,驾驶员每天运营时间不得超过12小时,连续驾驶网约车不得超过4小时”,三亚市人民政府《三亚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三府规字[2023]第21号),2023年12月1日。
(38)指驾驶员和车辆均获得许可的订单量占比。交通运输部每月会对各大平台企业以及主要中心城市的订单合规率进行统计和排名,已经形成常规化机制。
(39)ROGERS B.,The Social Costs of Uber,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Review Online,Vol.82,No.1,2015,p.85.
(40)杨思斌:《新就业形态劳动者职业伤害保障制度研究——从地方自行试点到国家统一试点的探索》,《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23年第16期。
(41)艾琳:《新就业形态职业伤害保障制度的路径优化研究》,《中国应用法学》,2025年第2期。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D922.5
引用信息:
[1]高洪贵,具铭汉.跨平台网约私家车司机“过劳”问题的法律治理[J].山东工会论坛,2026,32(02):27-40.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全媒体时代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政治认同研究”(项目编号:24BZZ046)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2025-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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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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